Halong Bay

其實2006年我去過一次下龍灣,沒想到2011年又會再去一次... 這次純粹是因為只剩一個禮拜在越南所以亂找地方消磨時間,而很顯然的,我找錯地方了。

下龍灣通常都是在當地參加團,搭船在海上漂流逛景點(大都是兩天一夜或三天兩夜),06年去的時候是參加三天兩夜的,第一個晚上住船上,第二個晚上住一個島上。那次在島上我食物中毒非常慘,兩天後離開越南回到台北還要打點滴才好,所以這次決定只參加兩天一夜的就好,畢竟那個陰影非常大啊~

Halong Bay1

河內有上千家旅行社吧,每一家都有在賣下龍灣的團票,標明是旅行社的店在賣,旅館的櫃檯在賣,賣明信片的小店也有,咖啡店角落的報亭您也可以跟他購買,哪邊冒出來都不奇怪。票價除了跟天數有關之外,最主要是看什麼船,大的船、小的船、床舒服一點的船、伙食好一點的船,就跟挑旅館房間一樣,而且船的數目也跟河內旅社的數目應該也不會差太遠,所以可以貨比三家而且不用害怕會斷貨。兩天一夜的價格通常從美金二十塊開始到上百(豪華小遊艇),包一早餐一晚餐兩午餐,但不包含飲料類,可以船上自行購買但是不能自己帶上船(我當然有先買好基本的水帶上去誰理他這種莫名其妙的規定)。便宜的就如同上圖那種木頭船,也就是我參加的。旅行社通常就拿一大堆不同價目的船的照片給你看,今天晚上訂明天早上的船出發。旅行到了尾聲我也已經很懶了,所以只比了幾家旅行社就決定買了,只為了這家旅行社的小姐人比較親切。我選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三十五塊的船。除了船票之外我還請她代買火車票,我過幾天要去一個叫做沙霸的地方,說好了下了船過來跟她拿。

訂完船票之後我吃了個晚飯就回飯店準備打包行李然後睡覺了。那時候十點多吧,行李正整理到一半突然電話響,一個男的打來的,說他是我剛剛買船票的那家旅行社的員工。他說因為我今天訂的那艘船剛好故障,所以他們必須把我換到另一艘船,但不要擔心,為了表達他們的歉意所以是換到四十五塊的船因此更好。一聽到這消息我當下是覺得有點煩(這就是一個讓我無時無刻都很煩的國家),但是錢都繳了那就還是去啊不然怎麼辦。沒有多想就跟他說好,然後覺得他晚上十點多臨時打電話來講這種臨時的改變有點沒禮貌,但也就算了。

隔天就開開心心的帶著行囊出門,旅行社會派小巴來接到港口。到了當地才參加臨時下龍灣團的通常都是背包客,所以我又跟一大群不同國家來的人一起出遊了。

Halong Bay2

過了五年下龍灣的行程依舊如故沒有任何改變(唯一改變的就是海裡面的垃圾和廢油變得超級多),每艘船都是跑去看一個鐘乳石洞然後再停到某個地方讓大家在髒得要死的水裡游泳,之後就又在海面上找個空位把錨拋下去停船,讓客人吃飯讓客人掏錢買昂貴的飲料,然後睡覺。隔天早上吃個早餐,有時間再讓大家遊個泳,把船開回港口,小巴接了去某個小餐廳吃午餐,然後全部原路送回旅館(哦中途有停個什麼遊客購買中心)。千篇一律,遊客雖然這麼多,但是你今天在遊客中心遇到的那些人說不定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又會看到,大家又寒暄抱怨幾句,諸如此類。

在船上那天晚上吃完我們大家就跑到甲板上一起聊天,聊著聊著當然就聊到了買船票的經過。有一個美國人說奇怪他買的是$59的票怎麼這艘船這麼爛,我聽了眉毛一挑,正要跟他講說我才付$35的時候旁邊一對英國夫婦就說他們付了$39。美國人一聽正要開始發作,突然醉醺醺的歐洲女朝著我們這邊說:「你們幹嘛付那麼多啊?我們五個每個人才付$20」。

聽了這句,我X!我們這一邊一起開始靠北。

但又能怎樣呢?這就是越南,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地方被騙。

隔天早上我們就依照行程駛回港口了。下船前要先去櫃檯領回護照,越南的規定就是這樣子,入住每一間旅館之前都要把護照交給櫃檯保管,他們要登記然後跟地區警察局做記錄(大陸某些偏遠地帶也是這樣)。我排在那對英國夫婦後面,領護照的時候要順便付飲料錢,英國男拿著賬單念了幾句,我頭伸過去看,他說:「一罐可樂三塊美金,比我國家還貴啊~」,那個櫃檯員工本來手拿著他們倆的護照要遞出來的,聽到這句話又立刻縮了回去,我嚇了一跳,聽到英國男對那人說:「我又沒說我不付,你別緊張好不好?」。好可怕啊,不付就不還護照嗎?(跪倒)

後來回程路上那個英國人跟我說,他們兩個剛到河內下了飛機的第一天就被搶了。計程車要載他們到旅館的途中突然停下來,轉到後面拿出一把刀出來勒索他們,他說僵持了一陣子之後他問司機到底要多少錢,司機說二十美金,他立刻丟了錢然後拉了老婆行李下車用走的。他說也沒有被驚嚇到,只是很不解為什麼會有人為了二十塊美金拿刀出來,真的會殺人嗎?

所以我說,越南就是個無解。

Halong Bay3

回到城內我放好行李就去找我的旅行社小姐拿火車票了,她叫我等等她要去別的地方拿,她老闆剛好走進來,我就在店裡坐著跟那老闆聊天。我很難控制自己的就問了問為什麼船跟我訂的不一樣這件事情... 旅行社老闆反彈很大,一直說他給我換的是比較好的船,我最討厭就是不承認說謊的小孩,所以我就把相機裡面的照片翻出來。我有拍我坐的那艘船的照片,跟他價目表的照片對比,我那艘船跟他二十塊照片的船長得一模一樣,這樣你還不認嗎??他竟然見笑轉生氣,跟我講話越講越大聲。

「你看看我這家店,我也要付房租、水電,還得付員工薪水,妳怎麼可以指責我?」

「所以這就代表你騙客人錢是正確的行為嗎?」我可能翻了白眼,還指了指他店裡掛的那張牌子寫著「Cheapest price guaranteed」。

講到這裡那位小姐就回來了,她一走進來他老闆劈頭就罵,因為講的都是越南話我聽不懂,但霎那間那位妹妹就開始狂哭起來了。我還在震驚中沒恢復過來,那老闆又轉過來對我大小聲:「妳看看都是妳的錯!妳害她哭成這樣!」。喂明明就是你在罵她又不是我!這人是怎麼搞得啊?

這時突然又兩個外國小夥子走進店裡要問船票,老闆來還不及回答我就回答了:「不要跟這家店買!」,兩個小夥子很爽快,回了「好,掰掰。」就走了。

老闆眼睛睜得超大瞪著我:「這位小姐,每一家旅行社都是這樣做生意的啊!」,「火車票我不買了,退錢。」,「好啊好啊妳退啊,妳自己去買啊,看妳買不買得到!」,然後突然手機響他跑到店外接電話。我立刻跟眼淚突然就乾掉的小姐要錢,火車票還她。我正接過錢,老闆就回來了,他看著我們說:「妳們在幹嘛?」,「火車票我自己去買了,掰掰。」,我回他。

我就在那一個恰當到不能再恰當的時間點立刻閃人,所以就不知道後續了。

是說我後來想想我實在也對那老闆太苛刻了,他們那一行競爭這麼大,我還這麼不給他面子的當面說他騙錢。也許他說得有道理,大家都這樣做,他不這樣那他怎麼生存?這是社會的大問題而不是單單他的人品出了問題。

Halong Bay4

而我因為太衝動退了火車票,隔天早上只好自己去火車站排隊。我當時也深深相信那旅行社老闆在火車票上也坑了我一筆,所以寧願自己買,我想要知道到底多少錢。結果,沒猜錯,單程硬座是12萬越南盾,差不多六塊美金,旅行社那傢伙來回票收了我二十五塊,媽的。

買到火車票的時候我還沾沾自喜,很慶幸還有票,但當我仔細看了看票上寫的字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麼票上面要寫著「Foreigner」這個字啊?突然旁邊有個越南男子用英文跟我說話:「妳要去哪裡?」然後看著我的火車票。我還在一頭霧水當中遇到一個會講英文的越南人當然立刻抓住這個機會。

「請問火車票上面為什麼要寫『外國人』呢?」
「哦,那是因為這是我們國家政府的規定,當地人有當地人的價格,外國人有外國人的價格,所以票上面才會特別注明。」。
「外國人的票比較貴嗎?」
「對啊。」
「這是你們國家的規定?整個國家都是這樣?」
「對啊。」,他還一臉天真的望著我用一臉天真的語氣回答我。

我愣愣的拿著我的火車票,愣愣的從火車站走出來,想起那個在占婆島要跟我多收船票錢的船員,我終於明白他了。

原來整個國家都是這樣啊~(仰頭望天)

我隔天就去搭我買的硬座火車,那是班夜車,要坐八小時。這次他們沒說謊,那真的是「硬座」,木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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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甜不辣的流浪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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