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末加班,今天正常上班時間起床,趕去火車站,又去了蘇州一趟,突然想到了猴子,覺得自己很像一隻猴子,被綁住的猴子。

翻了翻Ipod裡面的音樂,找到了黃立行那首「馬戲團猴子」,聽了一整路。

最近一直在出差,工作很多也頗煩,出差中又常常面臨到突發狀況,前幾天坐了很遠的車到蘇州附近的小鎮,結果在快到的時候計程車突然拋錨,只好下車等看有沒有其他的車經過,問題是那邊屬於比較荒郊野外的地方,所以不要說車了,連路上的人都很少,大太陽底下,我決定坐在地上等待,若不是因為趕著要工作的話,繼續坐在那邊其實也無所謂,但是腦中突然又冒出很多問號,覺得一切都很荒謬,越想越覺得可笑,於是真的開始哈哈大笑,而且停不下來,同行的兩個人轉過頭來看著地上的我,嚇一跳為什麼我突然變成一個神經病。

早上坐在火車內,想到上班快三個月以來所發生的種種,覺得很無力,我一直在做好像不是我該做的東西,雖然也不太清楚我的工作內容到底應該要有什麼,但對於老闆一直沒有具體的描述我感到有點無助,不知道中國其它的公司是不是也是這種運作模式和工作態度,但是這樣沒有確定計畫的方式明顯影響到我的心情及生活,感到有點痛苦,我不知道這樣繼續下去能幹嘛,我看著那些人,想著,我就這樣繼續耗下去,然後期待有一天變成他們嗎?

於是我又回到一年前打算離開台北的我,現在的感受以及所想到的問題跟那時候並無兩樣,那時候脾氣更火爆、更喜怒無常,現在來到了上海,如今好像也只是比較耐得住性子而已,可是那些一模一樣讓我困擾的問題都還在,我要變成他們嗎?為什麼要變成他們?我不想變成他們!

當這些問號沉澱後,我又會回到一種放空的狀態,要我做什麼就做什麼,當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沒運用到什麼大腦,也沒有什麼心情上的起伏,腦袋空空的出差、腦袋空空的工作、腦袋空空的回家,然後再繼續腦袋空空的重複一切事情。

前陣子有個同事說我很冷血,說我不在乎任何事情或是任何人,我笑了笑沒有回答,應該恰恰相反吧,我覺得自己最近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好,覺得身體裡有團火在燒,卻又不知該點著什麼,或是能點著什麼。

想到了之前在印度看到的猴子,被繩子拴著,牠們的主人會抓住繩子,叫牠們拍手、倒立、握手、玩把戲,然後再跟旁邊看熱鬧的遊客要錢,猴子就是他們的賺錢工具,我不知道那些猴子心裡是怎麼想的,或是也和我一樣,什麼也不想。

這就是遊戲規則,也是不可能改變的規則,我要待下去就得這樣陪他們玩,也許這樣繼續,過幾年後我也就可以和這可笑的一切安然相處,然後變成一隻安份的猴子,腦袋空空的,不知道為了什麼的,過完一輩子。

喜歡坐火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幕幕的倒退,一直往前,過去的再也看不見、找不回,有一種帶著無奈的快感,在火車上我通常聽著音樂,不是看書就是發呆,想什麼我有時候也不清楚,但是常會希望火車就一直開下去,不要到站,因為到了目的地就得開始想下一步要做什麼,有心愛的人在車站等我也就算了,但是,他媽的,我下了車仍然是一個人。

黃立行繼續嘶吼著,真想加入他也一起大聲吼一吼。

I’m not your circus monkey
I’ll break the cage around me
I've got to get myself out
I've got to break free now

哦,我需要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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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甜不辣的流浪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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